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風(幻三四衍生)


草稿:D


  人生,不外是一場大夢,一場遊戲。

  夢裡夢外,心動能有幾分?戲裡戲外,情慟能有多真?




  * * *




  月陵淵的風,始終是帶了點蕭瑟的寒。

  斷斷續續地宛若哀聲鴻鳴。

  鵝毛天雪片片墜落深淵,殘梅紅艷滴滴垂落斷橋。


  殘陵畔,古道徑,月牙遭山巒剪去,獨餘幽幽泠光,輝灑夜空,琴聲錚錚不休。

  一曲瓊音將收,紫丞卻是怎麼也無法收尾,只得覆下眼,硬把曲子給生生扼住。

  琴聲歇罷,一襲厚絨斗篷,蓋上了紫丞的肩膀。



  紫丞悠然笑道,回首道:「琴瑚?妳怎麼出來了?莫非又跟應涯吵架了?」

  「少主,別跟我提那個大木頭!」粉若櫻色的女孩輕哼,眉梢眼底隱約夾著生俏。「倒是少主你這一趟出來,琴瑚好想你喔。少主什麼時候才要回魔界去呢?人界又沒多少好玩的事情,這幾百年來,我越發覺得人類真是個喜歡自相殘殺的民族。」

  收起幻化出來的古琴,紫丞輕聲道:「琴瑚,我知道妳在想什麼,只是以我現在的情況,還是待在人界比較適合些。」

  琴瑚厥起了嘴,「我不懂不懂不懂!那些人根本不懂少主的好,只憑少主身上的氣,就認為少主不在是魔族!哼!又不是少主想要仙人的氣!!要不是那個假仙人──」

  「琴瑚!」制止了琴瑚的憤怒,紫丞表情十分嚴肅,「無論如何,那一次,終是我欠了樓兄。」



  琴瑚癟了癟嘴。她不是傻子,自然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,根本是耍潑的女孩任性。然而、她的心打從開始便是偏的,縱然曉得少主跟假仙人這一筆糊塗帳,是算也算不清,她仍是不由自主地想替少主生氣。



  ──那個假仙人既然要走,為什麼不走得乾淨些,偏偏要留個尾巴,永遠的掛在大家心裡!



  她和鷹涯都看得太清楚了!為了假仙人,少主這幾百年哪次安穩睡過了?在白日公事完後,少主不是一個人坐在屋頂,看整晚星空,便是一人挑著孤燈,寂寞奏曲。每到了風酒熟之際,老獨自隻身去求一盅風到月陵淵,傻傻的等著假仙人回來!

  一年過去,兩年過去,三年過去,少主從來沒有一次忘記與假仙人的約定。而待魔界萬般頭緒底定後,更把大權下放到自己跟應涯身上,一個人溜去人界找假仙人曾有過的蹤跡。

  那些年、少主的足跡踏遍大江南北,有時候是在玉瓊苑回憶,有時是在長安追思,然而、無論如何,每年總有一段時間,少主總會來到月陵淵,手捧風,癡癡等著假仙人回來。

  她氣,她傷心,她不懂,少主跟那個假仙人,也不過就是認識了一年,也不過就是把命給了少主,為何少主偏生待假仙人與眾不同。

  為了假仙人,少主放棄自己在魔界的尊位;為了假仙人,少主甘願長年窩在人界。
多少次,她看著少主的背影,心裡多想吶喊。



  她想告訴少主,那個假仙人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
  她想告訴少主,天底下這麼大,一定有一個人能給少主快樂。

  可是,只要她想起少主這些年的身體,這些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

  鷹涯曾跟她說過,『少主的前半生,是為了魔界活,少主的後半生,是為了承諾存。』


  他們都曉得,那個承諾是什麼。

  然而…那與少主約下承諾的人,讓他們等了一日又一日,一年又一年,卻始終不見蹤影。嘗言道:人言而無信,不知其可。

  她看這假仙人的承諾,根本是耍人!耍著少主玩!



  「少主,你回來吧……琴瑚、還有族民都很想你。」不要再守著那個約定了,這麼多年了,他們都該面對事實了。



  紫丞拒絕了。

  人人都道他的本性溫柔,然有誰知道,他的溫柔之下,是比誰都還要來得決然的狠。

  待人狠,待自己更狠,只是他的狠,往往裹在他溫潤如玉的臉龐下,教很多人常忘記,他是一族之王,是復興一族的王。



  「琴瑚,我打算讓鷹涯當王。」

  「──!少主!?」

  紫丞笑了,「我知道你和鷹涯都希望能再看到我回來當王…只可惜,那是不可能的。」

  「為什麼…」

  紫丞輕輕道:「因為我太累了。」

  「為什麼,是因為王的事情太多了嗎?那我跟鷹涯都願意幫少主分擔王的事務啊。」

  「不…不是。」安撫著琴瑚,紫丞的表情益發雲淡,「復興魔界,是因對父王的承諾。看著魔族一天比一天還繁華富庶,我很開心,只是,那並不幸福。琴瑚,或許妳不能諒解,但是,我還是要跟你說,我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。」

  「難道少主的幸福……就是守在這裡嗎?」



  女孩的淚水,宛若珍珠,沾了滿頰,聲聲悽悽,紫丞眼睫一動,卻是沒有回話。


  「琴瑚…琴瑚知道少主想念假仙人,也知道少主從不打算忘記假仙人,可是、可是…少主,為什麼你的眼裡面只有假仙人呢?你為什麼不願意多看看你的族民,你為什麼不願意多看看鷹涯、多看看琴瑚呢?難道在少主心中,我們都比不上假仙人一個嗎!?」



  比不上樓嗎?

  側聽著琴瑚的話,紫丞沒有答腔。

  或許,自己心底、也隱隱約約知道了這件事情。




  ──樓,跟旁人都不同。



  從認識樓開始,他就像是開了鋒的劍,利得驚人。算計他、利用他,甚至說話挖苦他,完全不若自己平常待人的態度。初時,他還以為是自己對仙人的厭惡反射到樓身上,但…到後來、他才曉得,自己是為何對樓特別與眾不同。



  琴瑚、鷹涯、崔嵬,是親人是下屬。

  風瞿、師倩,是長輩是先生。

  騰蛇、勾陳,是父王的朋友。

  而容仙、蘇袖、櫻珞,是旅途上的知己。

  只有樓…從一開始就不一樣。



  既不是下屬,也不是長輩,留他在身邊,不但無法給予自己幫助,說不準還會被出賣。偏偏,他還是留他下來。

  明明有無數次的機會離開,卻始終沒有走,放任自己的感情,沉溺在樓單純的眼神裡。他知道自己是開心的,對於樓待他的好,可他也曉得自己是害怕的,因為樓的身分,然而,無論那種,都跳脫不開『他在意樓』。

  就因為在意,所以,當他知道樓的身分後,才會痛苦難當,才會一個失神,被人抓去鄴城。被關在鄴城的那些日子,他昏迷了好久,是身痛,還是心痛,他已分別不清,惶惶然間,只覺得茫然。

  在鄴成的日子,他想了很多,憶了很多,更失去了很多。他看見自己視若親弟的緒是如此厭惡自己,看見自己的父親將一紙詔書給予自己後便轉身過去,彷彿有種錯覺,自己是被人厭惡,是不被需要的。

  鷹涯、琴瑚等魔界眾人,雖然待自己很好,但那是因為『少主』的身分,若剝去了這層身分,又有多少人,會因為他自己本身,才對他好?

  唯一不把他的身分放在心上,唯一把他平等對待的那個人,偏偏又被自己逼走。一時之間,他怎能不感到心寒?不感到寂寞。

  幸虧,樓終是回來了。

  那日皇宮、樓對他說的話,他永遠都記得。


  『本大爺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會出手的!救你是因為、因為你是本仙人的朋友!』


  或許,就是為了這一句,他才會如此重視樓。

  樓讓他曉得,即便在怎麼孤獨,這天下,還是有一個人,把他放在心上,不管他如何待他,不管他的身分,只因為,他是紫丞,才對他好。

  所以,就這麼、漸漸淪陷下去了。



  「琴瑚…妳跟鷹涯,是我的親人。樓兄,是我唯一的知己。你們跟他,既然是完全不一樣的位置,又教我如何比較呢?」



  琴瑚沒有答腔,兀自淚眼。少主,你雖口裡說無法比較,可你知不知道,你的態度已告訴我們,那個假仙人的位置有多重。


  「琴瑚,我相信妳跟鷹涯能把魔界帶得更好。」

  「那麼少主開魔界後,又要去哪裡?琴瑚……琴瑚還有能看見少主的一天嗎?」

  「……………」紫丞輕拾起身旁一盅風遞給琴瑚,「我亦希望有一日,能夠再與琴瑚你們一塊共飲。……這盅風,就放在妳這裡吧。若有朝一日…見到了樓兄,就代我向樓兄敬一杯。」

  「少主…你……」



  將自己身上的厚氈褪下,交還給琴瑚。紫丞眷戀回望了月陵淵一眼。

  樓兄…樓……

  魔的生命,並非永恆,你可知否?

  我把我的餘生,都送予我們的約定,那你呢?

  你何時才會出現?



  心痛至極後,殘餘地,便是絲絲的悔,分分的疚。

  月光顧影,潭淵碧波。有誰記得,多少年前,他曾在這認識了一個朋友。

  於是,學會了,與友品酒,學會了,會族民以外的人擔心,學會了,珍重自身。每每看著樓為自己爭取一族的權利時,他總想著,改日一定要好好雙手親奉風,謝謝他。

  一日又過一日,一月復踏一月。

  待得他終有空時,那個曾與他許下承諾的人,卻再也不回。



  江畔何人初見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?

  人生代代無窮已,江月年年只相似。



  樓兄、樓兄,無論等了多久,我始終冀畔有朝一日能與你月下共飲。

  請莫讓你我都成為失約之人啊……









   * * *









  花兒又落三秋。

  江南水鄉上,片點殘紅輝映著夕霞,船家執槳攸漫而行,幾聲鳴脆自岸邊斜柳傳出。扁舟靠岸,拍遍湖面,驚起漣漪點點。撐船人固定住槳,低身詢問乘船者是否還要在向前行。



  「前方還有些什麼?」

  「嘿嘿,據說曾是黎王犒軍的景點。」

  「黎王?」聽見這個名稱,乘船者語調略顯好奇。

  「是啊。一個傳說中的人物,也不知道是真不假,不過每年總有人會來這裡看看,或許是真的吧。」撐船人抹抹臉,「反正俺沒讀過書…隨邊說,您也隨便聽聽。」

  「可以麻煩您往前嗎?」

  「好嘞,那俺這就去撐船。」






  * * *




  碧雲天上寒煙翠。

  卸下魔族王者身分的紫丞抱著古琴,順著月凌淵的長風一路前行。足跡踏遍了大江南北,深眸看盡了世間百態,卻始終沒有找到關於樓徹的點滴。他不知道樓徹曾經歷過什麼,也不曉得對方在與他分別後,遭遇多少艱困,他唯一知道的,只有對方那始終開朗的笑。

  或許,那就是上天給予他的懲罰。

  因為他的不懂珍惜。

  手勁稍稍施壓,懷裡古琴戛戛做響。紫丞低下眼,決定換個地方。正當他走下山徑時,卻忽然被一個樵夫喊住。



  「你…呃,這位公子,你很像我知道的一個人耶!」

  紫丞有些訝異。照理來說、常世能知道他的人,應該都早已做古,為什麼這個人會…「這位小哥,您大概是錯認人了。」他有禮且生疏的微笑。

  「應該不會錯啊。」樵夫抓抓頭,顯然被紫丞的笑給弄得有些緊張,「我也是聽一個人說的。或許真的是認錯也說不定…」

  心裡一跳──幾乎是直覺性的反應──紫丞問,「那個人…小哥,那個人是怎麼樣的?」這個常世中,還記得他的人、已經沒有。如果說…如果說真要有個人還記得他,那麼……那個人會是誰?又能是誰?


  樵夫彷彿被紫丞懇切的表情給軟化了。


  「那個人的名字我也不知道。總之是個少年白髮、背上還揹了一個大毛筆的傢伙。」

  紫丞心裡一突,張口欲言,然怎麼也不出道滋味來。從別後,憶相逢,然當真知道那人的消息後,卻猶恐相逢在夢中。

  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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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續:D(頂鍋蓋逃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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